在药鼎金光的照耀下,静养散三个字迅速的扭曲重组,化为了温髓引。
册页边缘渗出金液,在空中汇聚成几条发光的小鱼。
鱼尾轻轻的摆动,在空气中勾勒出一行小字:癸未冬,药胎初动。
沈昭容伸出指尖,轻轻的碰了一下那游动的金液。
一股暖流顺着她的指尖窜入体内,落在了她冰冷的小腹。
多年不孕的身体,竟在这一刻有了松动的迹象。
另一边,吴婆子怀里的陶瓮开始沸腾。
三百个药童的虚影托着骨灯,从瓮口飞出,盘旋在苏清漪头顶。
灯光交织在一起,照亮了她的腹中。
那原本安稳的胎儿,此刻正缓缓的舒展身体。
每一次胎动,都带动着一股气韵,在光影中蜿蜒成一道笔画。
一笔,一画,最终勾勒出两个古老的文字——
癸未。
癸未二字成型的瞬间,远处宫墙上传来一阵玄铁军靴踏在积雪上的声音。
咯吱,咯吱。
夜玄凌一身玄袍,在风雪与药香中,一步步走下凤台的台阶。
他袖中的玉珏正闪着微光,与柳嬷嬷心口那朵血苔金花遥相呼应。
夜玄凌的目光越过众人和巨大的药鼎,死死锁在苏清漪的眉心。
“你写的界碑……是真的。”
夜玄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丝沙哑,清晰的传入苏清漪的耳朵。
苏清漪还没来得及反应,眼角余光就瞥见柳嬷嬷那边出了状况。
那根朱砂丝线越收越紧,完全陷入皮肉之中。
柳嬷嬷的脸因为窒息而涨红,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她没有挣扎,痛苦扭曲了她的五官,嘴角却诡异的上扬,像是在迎接一个迟来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