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没面对。”她说,“你一直在躲。你以为杀了他们就够了,可记忆还在,痛苦也在。它需要说出来。”
“我不知道怎么放!我一闭眼就是姐姐的脸!她死的时候,我还笑了!因为我觉得,至少不是我!我居然觉得高兴!我……我怎么能这样?”
她的声音低下去,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江晚抱住她,抱得很紧。
“你可以恨,可以怕,可以后悔。”她说,“但你不该一个人扛。我不是来看你撑得多累的。我是来陪你一起扛的。”
沈倾寒埋进她肩上,牙齿咬住衣服,没出声。然后她张嘴,一口咬在江晚肩膀上。
江晚闷哼一声,没推开她。
血从牙印里流出来,滴进水里。沈倾寒咬得更深,像是要把什么从身体里扯出来。她全身发抖,眼泪混着血流进浴缸。
“我好害怕……”她终于开口,声音很碎,“我怕有一天,我会忘了你是谁。我怕听不见你说话。我怕我会伤你……我真的怕……”
江晚抬手摸她的后颈,轻轻拍着,像哄小孩。
“那就记住现在的痛。”她说,“记住你咬我的感觉,记住我的温度,记住这水的颜色。下次你分不清真假,就想这一刻。我不是药,也不是命令。我是陪你活下来的人。”
沈倾寒松开嘴,嘴唇沾着血,额头靠在江晚胸口。她呼吸乱,但不再发抖。热水围着她们,血丝一圈圈散开。
江晚低头看她,发现她眼角有光,但没再流泪。那种快要崩溃的感觉,一点点退了。
“还能站起来吗?”江晚问。
沈倾寒点头,扶着缸壁试了试,腿软,但站住了。江晚也起身,跨出浴缸,从柜子里拿毛巾。她递过去,沈倾寒没接,反而抓住她的手腕。
“别走太远。”她说。
“我不走。”江晚用毛巾擦干她的手臂,“我就在这。”
沈倾寒看着水面最后一点红色被冲淡,忽然说:“刚才……我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
“没有。”
“可我……提到了姐姐的事……我不该……”
“你想说就说。”江晚给她披上衣服,“她是你的一部分。你不用在我面前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