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的手抠进墙缝,指甲裂了,血混着灰泥往下滴。江晚蹲在她旁边,医疗包打开在地上,药瓶滚了一圈。她刚拿出一支抗寄生针剂,沈倾寒突然往后缩,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别碰我……水……水里有毒……”
江晚一愣,马上明白过来。这不是虫子的问题,是脑子被毒素影响了。她收起针管,合上包,一把把沈倾寒扶起来。沈倾寒没怎么挣扎,力气像没了,只是摇头,嘴唇发紫。
江晚不说话,拉着她穿过控制室的侧门,走进一条窄通道。尽头有个小房间,中间放着一个旧铁浴缸,看着还算干净。她打开热水,水流哗哗地灌进去,热气慢慢升起来。
沈倾寒靠着墙,眼神发直。她盯着地砖的缝,嘴里一直念:“不能碰水……会死……他们会往水里下药……姐姐就是这么死的……”
江晚脱下外套,卷起袖子,从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流下来,滴进热水里。水变红了,不深,但能看清。她关掉热水,把沈倾寒拉到浴缸边。
“看清楚。”她说,“这是我的血。”
沈倾寒猛地后退,撞到墙上,呼吸急促:“你骗我!她们都说水没事,可我一进去就有电!皮肤烧得冒烟!姐姐在水里打滚……没人救她……”
江晚抓住她的手,直接按进水里。
沈倾寒尖叫一声,身体绷紧,想抽手,但被江晚紧紧按住。几秒后,她不动了。水是热的,没有电。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再看水面——那层淡淡的红正在散开。
“没有电。”江晚看着她,“也没有毒。是你害怕。”
“可……我明明看见了……”
“那是假的。”江晚松开她的手,自己坐进浴缸,抬头看着她,“进来。”
沈倾寒不懂。
江晚伸手:“你说过,我的血能让你清醒。现在就在水里。你要不要试试?”
沈倾寒嘴唇抖了很久,终于抬腿,踩了进去。水刚碰到脚踝,她还是缩了一下,像怕被咬。江晚拉她坐下,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热水淹到胸口,血丝绕在两人之间。
“我不是她们。”江晚把头抵在她后脑,“我不是陆曼,不是沈明远,也不是穿白大褂的人。我是江晚。你还记得吗?”
沈倾寒肩膀抖了一下。
“我记得……你说要带我走……那天雪很大……你说,只要活着,就能重新开始。”
“我说的话,一直算数。”
沈倾寒突然转身,动作很猛,差点打翻水。她抓着江晚的衣服,眼睛通红:“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又听见了?为什么我又看见了?我明明逃出来了,可那些画面还在脑子里!像虫子!它们不肯走!”
江晚没躲,任她抓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