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倾寒没说话，靠着缸边坐下。她脸色还是白，但眼神稳了些。

江晚拿起脏毛巾准备走，走到门口时，听到后面传来声音。

“江晚。”

她回头。

“如果……”沈倾寒看着地面，“如果我真的疯了，认不出你了，你会杀了我吗？”

江晚走回来，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睛。

“不会。”她说，“我会把你绑走，打晕，拖着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放手。你要是敢死，我就跟着跳。我们不是谁的实验品，也不是谁的替身。我们是活人。懂吗？”

沈倾寒看了她很久，终于轻轻点头。

江晚站起来，拉开门。外面通道还是黑的，空气闷。她回头看了一眼浴缸，水面平静，只剩一圈浅红印在边上。

她伸出手。

沈倾寒握住，借力站起来。

两人走出房间，门自动关上。控制室的屏幕还在闪，倒计时变成00:06:11。数据线插在主机上，存储器静静放在接口旁。

江晚走向主机，准备拔设备。

沈倾寒忽然抬手，按住她胳膊。

“等等。”她说。

江晚停下。

沈倾寒盯着屏幕，眼睛微微缩了一下。

“信号变了。”她说，“不是刚才的频率。”

江晚看向显示器，绿色字幕多了一行：

【远程接入状态：已建立】

【指令传输中：S-01 唤醒协议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