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回到车上时,沈倾寒正低头看着腕表,手指轻轻摩挲着表盘边缘。听到车门响,她抬起头。
“她哭了。”沈倾寒问,“你不难过吗?”
江晚系上安全带,摇头:“难过的是过去的我。现在的我,只心疼那个被打到爬不起来还喊‘妈妈救我’的小女孩。”
她转过头,握住沈倾寒的手:“但现在我有你了。”
沈倾寒没说话,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呼吸落在她耳边。
“有些伤,时间也治不好。”她低声说。
江晚轻笑了一声:“但我们可以一起治愈。”
就在这时,车载电视突然自动亮起,画面跳到了新闻频道。镜头对准法院门口,陆曼戴着手铐被押下车,灰发凌乱,脸上没了从前的傲慢。记者围成一圈,闪光灯接连亮起。
“沈氏集团原继母陆曼今日正式被羁押,涉嫌非法人体实验、谋杀及反人类罪等多项重罪……”
镜头扫过旁听席,定格在一个角落。
母亲坐在那里,穿着洗旧的蓝布衫,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肩膀微微发抖。她一直低着头,直到法官宣判“立即收押”,她才猛地抬手捂住脸,肩头剧烈起伏。
新闻结束,屏幕暗了下去。
车内重新安静下来。远处公路上有车灯划过,映在玻璃上一闪而逝。
江晚靠在座椅上,闭了会儿眼。左臂的纱布渗出一点血痕,但她没管。沈倾寒一直握着她的手,掌心温热,没有松开。
“你觉得她能挺过去吗?”沈倾寒忽然问。
“不知道。”江晚睁开眼,“但她至少看清了一件事——以前她是别人棋棋子,现在,轮到她自己走下一步了。”
沈倾寒点点头,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
车停在郊区公路边,四周漆黑,只有仪表盘发出微弱的绿光。夜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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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伸手摸向背包,取出防电磁箱,打开锁扣。里面除了存储盘,还有张折叠的纸。她展开看了一眼——是母亲当年签下的那份监控协议原件,上面有她的指纹和签名。
她默默把纸放回去,合上盖子。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她轻声说,“她以为自己是为了活下去才出卖我,可其实,真正活下来的,从来都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