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孩童被举在肩头,指着她说:“娘,那就是治好阿爷病的人!”
她仍跪着,听着外面的声音。这些不是虚名,是根基。有了百姓的口,她的位置才坐得稳。朝堂可以轻视她,但万民称颂,谁也不能轻易动她。
皇帝看着她,目光停留片刻。“平身吧。”他说。
她缓缓起身,捧匾而立。阳光从殿顶斜照下来,落在她肩头,也映在金匾上。她站得很直,裙摆垂地,纹丝不动。
“你年纪不大,”皇帝忽然开口,“可懂太医署的规矩?”
她答:“回陛下,懂。医不分贵贱,药不论出身。病人上门,先诊后问,不论身份品级。”
皇帝点头。“很好。那你可知,为何朕要赐你这块匾?”
她稍顿,说:“臣女不知,请陛下明示。”
“因为需要一个榜样。”皇帝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殿角,“让天下知道,医术为先,门户次之。你也是一颗棋子,放在该放的地方。”
她心头一紧。
这话不是嘉奖,是点破。他知道她有用,也知道她处境危险。这块匾不只是荣誉,是把他推到风口浪尖的令旗。
她低头:“臣女愿为陛下所用。”
皇帝没再说话,只挥了下手。礼成。
内侍引她离殿。她捧匾缓步走出金銮殿,阳光迎面洒来,照得眼前一片明亮。身后百官陆续退去,有人议论,有人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