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宫道旁的廊下,停下脚步。内侍说:“姑娘暂在此候着,陛下或有他命。”
她点头,将匾靠在柱边,伸手摩挲边缘。金漆光滑,棱角分明。这不是终点,是开始。从此她不再是侯府那个可有可无的小姐,也不是太医署里勉强挂名的女学生。她是“杏林圣手”,是皇帝亲封的医者。
风从远处吹来,拂过她的发梢。她望着宫墙飞檐,视线落在远处一座偏殿的窗上。那窗半开,帘子微动,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她没多看。
手指从匾上收回,悄悄摸了摸发间簪子。昨夜的事还没完,杀手还在,铜牌未碎。赵清婉背后是谁,尚未浮出水面。这块匾能护她一时,不能护她一世。
真正的较量,现在才开始。
她站着没动,等宫里的下一步消息。
远处钟声响起,敲了七下。
一只宫雀从檐下飞起,扑棱棱掠过她头顶,落在不远处的瓦脊上。它歪头看了她一眼,忽然张嘴,吐出一小片布条。
布条飘落,掉在她脚边。
她低头。
那是一截深紫色的衣角,边缘绣着暗纹,像是某种标记。她弯腰捡起,指尖触到布料,发现上面沾着一点干涸的泥渍,颜色发黑,气味微腥。
她不动声色将布条收进袖中。
这时,一名内侍快步走来:“萧姑娘,陛下召您往偏殿一行,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