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悯之的声音瞬间弱了一个等级:“是我掌管的没错,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我这记录也只是走个过场,实际发哪都是他定的。”
辛御史痛心疾首地望着他:“堂堂庄文伯的嫡长子,未来的伯爵爷,竟窝囊到被一个县令压着欺负,你觉得这说出去有人信吗?”
苏悯之被骂得抬不起头,但为了百姓他拼了:“怎么没人信,我都被贬到这来了,还不能证明我窝囊吗?”
张彦一手扶住了额头。
努力参团的队友傻得有点让人头疼。
辛御史被苏悯之理直气壮的窝囊震撼到了,有子如此,他都有点心疼庄文伯了。
“辛御史,按照我朝规定,仵作若因畏惧鼠疫而不验尸,负责的县官按律都当杖责。”张彦说完律法,又适时地送下台阶,“我理解大人对鼠疫的担忧,不如只从三镇各选一具尸体抽样检验?”
苏悯之头点得如捣蒜:“我兄弟说得没错,辛御史看看要不要这么试试?”
说着他竖起两根手指头,“我发誓,若能抽验出死者得过鼠疫,那我决不再提此事!”
苏悯之信誓旦旦地举手表决心。
辛御史已经察觉出不对,可不跟照做,只怕也套不出庄文伯的通敌证据,他大老远跑这里一趟,都察院还等着他们的回禀,他总不能搞到最后不了了之吧?
辛御史想了想今年的升迁目标,咬着牙道:“行,那本官就信你们这一次,我这就去让仵作去验尸。”
苏悯之大喜,立马让车夫调转方向。
张彦刚想下车回去上课,却被苏悯之一把拉住,他像个作精一样可怜兮兮道:“好兄弟,离了你我就活不下去了。”
天知道他都搞砸多少回了,这次可不得拽紧了张彦,免得又让县令啄瞎了眼。
张彦:……
兄弟,鸡皮疙瘩掉一地了。
马车驶动,载离了学堂。
马车里,辛御史打量着张彦,闲聊般猜测道:“这位小兄弟是什么身份,中过秀才了吗?”
从他的谈吐来看,思维清晰,说话有条理,比苏悯之更像个进士,只不过他年纪还小,所以辛御史就猜了个秀才。
京都各大学院里人才济济,十来岁的秀才也不是没有过,算不得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