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目光深邃,语气笃定,看起来比苏悯之稳重了上百倍,甚至很多成人都不及他。
辛御史轻抬眼皮,反问道:“本官此次是来彻查庄文伯通敌卖国一事的,你与本官说这些做什么?”
说着他又转头问苏悯之,眼神里都是威慑:“难道苏大人是在诬告庄文伯?那可是构陷之罪!”
苏悯之心中一跳,已经开始心虚。
张彦按住他胳膊,冷静地开口:“县令是庄文伯的同谋。”
苏悯之:……
你动动嘴的功夫。
我爹的罪名又多了一条。
张彦用眼神安抚他:怕什么,反正都是诬告,诬一个还是两个区别不大,都得打板子流放。
苏悯之一想也是,反正又不死。
于是他挺直了腰板道:“确实,有劳御史们好好查查,一定要将这伙罪犯连根拔起!”
辛御史:……
那伙罪犯里可还有你亲爹。
这种通敌卖国的结论一旦定下,那便是九族全诛的大罪,包括庄文伯这位傻不愣登的儿子。
辛御史上下打量着这两人,又漫不经心地回道:“三镇以外的人没有感染,也可能是此次县令的防疫做得好,这是功劳,不是漏洞。”
苏悯之又想到这句功臣,气得眼睛都红了,他大骂道:“他功劳个……”
张彦打断道:“辛御史可有见过镇子里的死者面容?鼠疫死于高热、肿结、肿痛,而饿死者身形消瘦、无高热肿结,甚至面目发黑、眼窝凹陷,这便是饿死而非病死。”
辛御史一听是鼠疫,没有人敢靠近尸体,更别提去看死者是怎么死的了。
他皱着眉想,难道真要派人进去看看死者,可若是因此不慎染上鼠疫怎么办?
张彦见他迟疑,又补了一记证据:“鼠疫为烈性传染病,按惯例需焚烧尸体、消杀鼠患并上报朝廷。县令既称是鼠疫,为何只封镇不消杀、不奏报,反将粮食挪去他处?”
苏悯之被点头,立马跟团叫道:“对啊!他根本就没有上报!他要不是心虚,他为什么临时才编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
辛御史问他:“粮食的发放不是县丞负责记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