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拉姆斯那句颤抖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余波久久未散。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阳光在空气中燃烧的声音。
他的问题悬在空中,脆弱得不堪一击。那是一个被囚禁了二十年的灵魂,发出的、关于存在本身的疑问。
靡思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里没有怜悯,没有惊惧,只有一种纯粹的、澄澈的平静。然后,她缓缓地从沙发上坐直了身体,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一只停在窗台的蝴蝶。
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脚边,那个被他暂时放在地毯上的瓷娃娃身上。
她俯下身,伸出双手,用一种近乎珍重的姿态,将那个冰冷的瓷娃娃抱了起来。娃娃的裙摆拂过她纤细的手腕,带来一丝凉意。
她将娃娃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个真正的孩子,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才重新抬起头,迎上布拉姆斯那双藏在面具后、写满惶恐不安的眼睛。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最坚固的锚,稳稳地落在了他漂泊不定的心海上。
“你看,”她抱着娃娃,对他微微一笑,唇边的酒窝清晰可见,“布拉姆斯也在这里,我们都不会走。”
布拉姆斯巨大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彻底僵住了。
他像一尊被闪电击中的石像,所有的动作、所有的思绪,都在她的话语中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