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饿了。”

饿了。

这个词汇再次触发了布拉姆斯脑中的“规则”系统。清单上明确写着：每天三餐，要为他准备好食物，放在冰箱里。

他立刻从地上坐了起来，高大的身躯带来了小范围的气流。他看了一眼靡思，又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餐时间。”

他的声音因为一夜未曾说话而显得有些干涩。

“规则上说，要吃早餐。”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躺在地上的她。他没有伸手去拉她，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她也遵守这个规则。

“嗯，是要吃早餐。”靡思也跟着坐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服，“冰箱里有希尔夏夫人准备好的食物。”

布拉姆斯点了点头。他转身，迈开长腿，似乎准备下楼。但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你……”他犹豫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和我一起？”

“当然。”靡思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规则上说，不能留你一个人。”

她又一次，用规则巧妙地回应了他笨拙的邀请。

布拉姆斯的面具正对着她，虽然看不到表情，但靡思能感觉到，那面具后的视线，似乎柔和了一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转过身，为她打开了卧室的门，自己则侧身站在一旁，让出了一条路。那姿态，像一个笨拙的绅士，在邀请他的女伴共进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