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清脆鸟鸣。
布拉姆斯没有动,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像一个被按下了暂停键的巨大玩偶。他能感觉到身边的身体瞬间的僵硬,也能看到她眼中的迷茫迅速褪去,转为清明。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立刻弹开。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平静得不可思议。然后,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握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上。
布拉姆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他的手指猛地蜷缩了一下,像被烫到一样,但固执地没有松开。
他看到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个极其轻柔的、带着晨起时特有沙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早上好,布拉姆斯。”
这句问候,像一颗投入古井的石子,打破了凝滞的画面。
布拉姆斯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在回应。
然后,他终于松开了那缕被他攥了一夜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咕——”
声音来自靡思的腹部,清晰而响亮。
布拉姆斯的视线立刻被吸引了过去,面具后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的肚子,仿佛在研究什么新奇的物种。
靡思的脸上似乎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但她只是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