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这一去少说也得站上两三个时辰,空着肚子可顶不住。”
青文坐下,慢慢喝粥。粥有些烫,米粒煮开了花,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
傅安宁掰了半个馒头,小口吃着。
赵友良自己却没怎么动筷,一会儿帮青文夹酱菜,一会儿又叮嘱:
“到了地方,少说话,多看。该行礼就行礼,该应声就应声,别慌。”
吃完饭,青文放下碗筷,用帕子擦了擦嘴,站起身。
“我去了。”
“去吧。”
“路上当心。”
青文郑重作揖,然后转身,迈出了客栈的门槛。
辰初时分,街上行人还不多。青文到时,府学大门前已聚集了二三十人,看着像新晋秀才们的家人小厮。
有人独自站着,有人三两聚在一处低声交谈。
青文刚到门口,就有书吏迎上来:“可是陈青文陈相公?”
“正是。”
“请随我来。”
书吏引着他穿过仪门,来到一处宽敞的庭院。
院中摆了二十余张桌案,场中到了十几名秀才,或站或坐。见有人进来,纷纷投来目光。
“青文!”张岳从人群中走过来,“来得正好。”
青文与他见礼,环顾四周:“人差不多到齐了?”
“还差几位。”张岳低声道,“案首章文璟还没到——听说昨夜有几位乡绅设宴为他庆贺,怕是会晚些。”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轻微骚动。青文抬眼望去,只见谢远山正跨过门槛进来。
他今日穿了竹青生员服,腰间系着墨绿玉佩,行走间衣袂飘飘,一双桃花眼含着笑意,与相熟的人一一颔首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