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天还黑着,陈青文就醒了,今日要簪花。
身旁传来窸窣声,傅安宁翻了个身,含糊问:“青文,你醒了?”
“嗯。”
“我帮你掌灯。”
油灯点亮,昏黄的光晕铺开。傅安宁披衣下床,从桌上捧过那套生员服:“来,我帮你穿。”
青文起身,先穿中衣,再套上那件襕衫。
“抬手。”傅安宁绕到他身后,仔细抚平衣领、肩线,又将腰间的系带调整到恰到好处的松紧,“转身我看看。”
青文依言转身。傅安宁退后半步,借着灯光上下打量,点点头:“合身。”
然后将那顶黑色方巾仔细为青文戴上,调整端正。
刚收拾好,房门被轻轻叩响。赵友良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青文,起了吗?”
“起了。”
赵友良推门进来,见青文已穿戴整齐,眼睛一亮:“嚯!好一个俊秀少年郎!”
青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赵兄莫取笑。”
“不是取笑,你穿这一身生员服确实好看!就是好像差点什么。”
赵友良打量片刻,走过来,将自己腰间的玉佩取下:“这玉佩是我自个胡乱买的,不算名贵。来,系上。”
“这太贵重了……”青文连忙推辞。
“贵重什么!”
赵友良不由分说,亲自将玉佩系在他腰间,退后两步端详,满意地点头。
“这才像样。秀才相公出门,身上总得有点压得住场的东西。”
玉佩触感温凉,贴在腰间。青文喉头有些发哽:“赵兄,我……”
“打住!感激的话留着日后说。时辰不早了,赶紧下楼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出发。”
赵友良推着他往外走,“记住,步行去——秀才簪花,讲究的就是这份‘步行青云路’的彩头。”
三人下了楼,要了三份简单的早点。赵友良亲自给青文盛了一大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