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青文和张岳，他径直走过来：“张兄，青文，你俩来的挺早。”

三人互相见礼。谢远山打量青文一眼，笑道：“青文今日这身，很精神。”

“谢兄过奖。”

“走，我带你们认认人。”

谢远山自然而然地引着两人往人群中去，边走边低声道，

“那位穿赭色的，是府城崔家的三公子，这次第二名。

他身旁那位蓝衫的，是府学沈教谕的孙子，第三名。

第四名范同舟在那边——看见了吗？”

青文顺着他的指引看去。第二名崔琰约莫十八九岁，身量挺拔，面容俊朗，正与几人谈笑，举止间自有股世家子弟的从容气度。

第三名沈知节二十三四模样，气质温文，书卷气很浓。

第四名范同舟站在角落，穿着官府发的生员服，身形瘦削，背微微佝偻。

“案首呢？”张岳问。

“章文璟？”谢远山笑了笑，“他啊，怕是要压轴出场。”

话音刚落，门口书吏高声道：“章文璟章相公到——”

所有人齐齐转头。

一名少年跨步进来，十六七岁年纪，穿着一身大红襕衫。

他生得眉目如画，面如傅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顾盼间意气飞扬，仿佛整座庭院的光都聚在了他身上。

“好生俊朗……”有人低声叹道。

章文璟对众人的注目恍若未觉，径直走到最前方，负手而立。

那姿态，那气度，竟生生压过了满院子比他年长的人。

谢远山轻声道：“京城回来的，果然不一样。”

这时，内堂传来脚步声。书吏高唱：“学政大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