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闻北行王爷心绪乱,借苏妹巧设挽留计

“挂念?一叙?”她指尖轻点着帖子,眼中满是了然与促狭,“咱们这位王爷,为了套话,连‘美人计’都用上了?还是说……他自己都未曾察觉,这‘挂念’二字,有几分是真?”

她几乎能想象出宇文渊写下(或口述)这番话时,那副别扭又强自镇定的模样。真是……有趣得紧。

原本,她确实计划尽快动身前往北狄。苏侧妃落网,京城这条线暂时被打断,北狄那边必定会有反应,她需要亲自去盯着,才能掌握主动权。但如今“苏小姐”这般“情深义重”地出言挽留……

慕容汐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或许……可以稍晚一两日再走?毕竟,看着王爷继续在他自己编织的“才子佳人”戏码里打转,实在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而且,她也确实有些“话”,需要借“苏小姐”之口,点给那位身在局中而不自知的王爷听。

“回复苏小姐,”慕容汐对下人吩咐道,唇角弯起完美的弧度,“就说玉某承蒙小姐挂念,受宠若惊。明日未时,流觞曲水阁,玉某定准时赴约,不负……小姐盛情。”

她倒要看看,明日之约,那位“苏小姐”,又要如何演这出戏。

次日未时,城南流觞曲水阁。此处以一道蜿蜒引入室内的清溪闻名,溪畔设席,酒杯顺流而下,停于谁前,谁便饮酒赋诗,是文人雅士最爱之所,也颇为清静。

慕容汐依旧是一身风流倜傥的公子打扮,早早便在预定的雅间内等候。她今日心情似乎极好,指尖随着溪水的潺潺声轻轻敲击着桌面。

当宇文渊(苏小姐)再次戴着帷帽,穿着藕荷色长裙,被“侍女”搀扶着出现时,看到的就是慕容玉这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苏小姐来了。”慕容汐起身相迎,笑容比往日更添几分真切,目光在他身上流转,语气温柔,“劳小姐挂心,还特意相邀,玉某惭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宇文渊隔着轻纱,都能感受到她那带着笑意的目光,浑身不自在,只能微微福身:“公子言重了。前日承蒙公子赠香囊,助……助兄长在寿宴上避过一劫,苏瑶心中感激,特备薄礼,聊表谢意。”他示意逐风将礼物奉上。

“小姐太客气了。”慕容汐看也未看那礼物,只是引他入座,亲自为他斟上一杯清酒,“能帮到王爷,是在下的荣幸。只是听闻王爷近日忙于审讯苏侧妃,想必十分辛劳,小姐在府中,还需多加劝慰才是。”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向宇文渊。

宇文渊心中一动,顺着她的话道:“兄长确为此事劳神。只是……那苏侧妃背后,似乎牵连甚广,兄长亦觉棘手。”他试图引出慕容玉对案情的看法,以及她北行的目的。

慕容汐岂会不知他的用意?她抿了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道:“树大根深,盘根错节,确实不易。不过,既然已斩断其一条重要枝蔓,想必那幕后之人,也不会坐以待毙。或许……很快就会有所动作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宇文渊一眼,“京城之外,未必没有新的线索浮现。”

她这话,既暗示了危险,又点出了北行可能与新线索有关。

宇文渊心中急转,追问道:“公子此言何意?莫非……京城之外,已有线索?”

慕容汐却不再深入,只是笑了笑,拿起酒杯,看着溪水:“小姐可知这流觞曲水之趣?酒杯随波逐流,不知停于何处,正如这世事难料,缘分……亦是如此。”她话锋一转,目光透过轻纱,似乎想看清宇文渊的表情,“玉某或许不日将要离京,远赴边关处理一些私务,归期未定。今日能与小姐一叙,已是缘分不浅。”

她终于亲口承认要走了!宇文渊心中一紧,几乎是脱口而出:“公子要去多久?边关苦寒,险阻重重,为何非去不可?”语气中的急切,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慕容汐眼中笑意更深,却故作惆怅地叹了口气:“世事如棋,身不由己。有些责任,不得不担;有些路,不得不走。”她放下酒杯,忽然倾身向前,隔着桌子,声音压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只是……此番离去,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小姐。望小姐在京中,务必珍重自身,等玉某……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