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带着酒香，拂过轻纱，宇文渊仿佛能感受到那近在咫尺的温度，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跳如擂鼓，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放心不下“苏小姐”？等他归来？！

这分明是……是……

巨大的冲击让宇文渊完全忘了反应，只能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慕容玉。

慕容汐欣赏够了他这难得的呆愣模样，这才满意地退开，恢复了一派从容：“当然，若是王爷有何需要相助之处，小姐亦可随时传信于玉某在京中的联络之人。”她留下一个联络方式，再次将“公事”与“私情”巧妙地捆绑在一起。

直到离开流觞曲水阁，坐回马车，宇文渊才仿佛从梦中惊醒。他一把扯下帷帽，脸上红白交错，又是气恼又是心慌。

慕容玉最后那几句话，那眼神……分明就是在调戏“苏小姐”！这个登徒子！

可是……为何他心底除了恼怒，竟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失落？

【他放心不下‘苏瑶’……】

【他让‘苏瑶’等他归来……】

这两个念头如同魔咒，在他脑中盘旋不去。

认知的混乱达到了顶点。他明明应该愤怒于慕容玉对“妹妹”的轻薄之言，应该警惕她北行的真实目的，可为何……为何心头会如此纷乱？甚至……生出一丝不该有的，希望她并非虚情假意的奢望？

【荒谬！宇文渊，你清醒一点！】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她是男子！“他”对“苏小姐”的追求，不过是查案的掩护和恶劣的趣味！

可若是掩护……为何“他”的眼神，那般专注？若是趣味……为何“他”的话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真挚？

宇文渊靠在车壁上，闭上眼，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与迷茫。

而慕容汐，在送走心神大乱的“苏小姐”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王爷啊王爷，你这般聪明，为何偏偏在这件事上，如此迟钝？”她摇了摇头，“也罢，让你慢慢想。北狄……我终究是要去一趟的。”

只是不知归来之时，这番乱麻，又该如何理清？

她望向北方，目光变得坚定而锐利。京城之网已收大半，接下来，该去会一会那北狄的“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