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总有老去的一天。

而太子，正是旭日东升。

他这把刀，是继续做一把随时可能被折断的旧刀，还是……提前找到一个更懂得如何使用，也更值得托付未来的新主？

毛骧的脚步，猛地停在了一处拐角。

他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灯火通明的东宫行辕。

他做出了一个，将决定他自己，乃至整个锦衣卫未来命运的决定。

……

三日后。

一份八百里加急的绝密奏报，从北平送往金陵。

奏报中，毛骧用最详尽的笔触，“盛赞”了燕王朱棣身陷囹圄却仍心系大明安危，成功“截获”蒙古部落密信的“忠勇之举”。

朱元璋收到奏报后，是什么反应，无人知晓。

只知道，当天，几名从北平快马加鞭赶回金陵的锦衣卫暗探，被秘密召进了宫中，彻夜未出。

而在北平。

毛骧再次求见朱标。

这一次，他没有等候通传，而是直接走到了大帐之外，静静等候。

“毛指挥使来了？”

朱标的声音从帐内传出，听不出喜怒。

“进来吧。”

毛骧走进大帐，这一次，没有外人。

他对着朱标，行了一个完整的大礼，单膝跪地。

“臣，毛骧，有要事禀报殿下。”

“讲。”朱标放下手中的书卷，目光平静地看着他。

“金陵的奏报，想必父皇已经看到了。”

“是。”毛骧低着头，“陛下……想必会对燕王殿下的‘忠心’，更加‘欣慰’。”

朱标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赞许。

“看来，毛指挥使是个聪明人。”

“在殿下面前，臣不敢自作聪明。”毛骧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坦诚与决绝，“臣今日前来，是想为殿下分忧，为大明江山，尽一份真正的力。”

朱标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毛骧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殿下或许不知，本宫并非是要架空陛下，也不是贪恋权位。”

朱标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本宫所为，一为大明稳固江山，二为天下百姓开万世太平。待四海升平，宇内澄清之日，这监国之权，本宫自会交还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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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惊雷，在毛骧耳边炸响。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