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交心之言！

太子殿下，竟然对他这样一个特务头子，说出了这等堪称“大逆不道”的肺腑之言！

他是在试探自己？还是……真的将自己视为了可以争取的力量？

毛骧的心脏狂跳。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赌赢了，他将从皇帝的鹰犬，摇身一变，成为新时代的从龙功臣！

赌输了，他和他身后的锦衣卫，将万劫不复！

“臣，明白了。”

毛骧再次俯首，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押上全部身家的决然。

“锦衣卫，愿为殿下马前卒，监察天下！”

“殿下想知道的，就是锦衣卫的眼睛要看到的。殿下想听到的，就是锦衣卫的耳朵要去听的！”

他从怀中，掏出两份用蜡丸封好的密报，双手呈上。

“这是臣最近得到的一些消息，或许，对殿下有用。”

朱标接过蜡丸，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

“毛指挥使，你可知，今日你踏出这道门，便再无回头路。”

“臣，从未想过回头。”毛骧的声音，斩钉截铁。

“好。”

朱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当着毛骧的面，捏开了其中一个蜡丸。

信纸上，只有寥寥数语。

“晋王于大同，暗中遣使，入蒙古科尔沁部，意图不明。”

朱标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三哥，晋王朱棡，也开始不甘寂寞了么？

他又打开另一个蜡丸。

“开海之议，已传至金陵。以李善长旧部为首的淮西勋贵，暗中串联秦王，意图在朝堂之上，联名反对。”

秦王朱樉，他的二哥。

这些兄弟，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很好。”

朱标将两张信纸收起，站起身，亲自扶起了毛骧。

“毛指挥使，从今往后，你我君臣，当同心同德，共安社稷。”

“为殿下效死！”毛骧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力量，心中最后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知道，他赌对了。

大明的这片天，真的要变了。

而他，已经抢先一步，站到了将要掌控风云的那个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