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民阿爸蹲在门槛外,怀里裹着一个烧得滚烫的小娃娃,羊皮袄上结着冰碴:“求你们……孙儿从夜里开始抽搐,苏医生呢?”
苏念的帐篷灯应声亮起。
她裹着白大褂冲了出来,指尖刚搭上孩子的手腕就皱起了眉:“体温40.8度,瞳孔散大,呕吐物带黄绿色黏液。”她翻看病历本的手停住了,“这症状……和三年前X13神经毒素泄露的早期反应太像了。”
楚狂歌蹲下来,用拇指扒开孩子的眼皮。
瞳孔对光反射迟钝,他又凑近些闻了闻呕吐物——不是普通的肠胃感染,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
他扯下自己的围巾裹住孩子,抬头时目光像淬了冰一样:“得送下山,现在就走。”
“送不了。”田建国裹着皮大衣从哨塔上下来,电台在他怀里发出刺啦声,“备用频道试了七次,刚才总算连上了,可总部回的指令是……就地隔离,禁止转移。”他把电台递过来,杂音里隐约能听见机械合成音:“重复,就地隔离,禁止转移。”
楚狂歌的指节捏得发白。
这个频率他太熟悉了——这是政工督查系统专用的,连普通作战单位都调动不了。
他转向阿爸:“阿爸,最近半个月,牧场有没有来过陌生人?穿白大褂的,开白色厢式货车的?”
“有!”阿爸猛地拍了一下腿,“半月前有一辆‘防疫消杀’的车,说是来给牛羊打疫苗的,在羊圈那边停了一夜。”他突然攥住楚狂歌的手腕,“同志,我孙儿是不是中了那车的毒?”
雪片砸在楚狂歌的脸上。
他摸出兜里的战术匕首,刀柄上的防滑纹硌着掌心:“田队,帮我照看孩子。”
“你要去哪?”苏念拽住他的袖子,“外面能见度不足五米,五公里的牧场路——”
“我熟。”楚狂歌扯下她的手,风帽下的眼睛亮得吓人,“当年在这一带排雷,闭着眼都能摸到羊圈。”
他没说谎。
风割得脸生疼,雪没到膝盖,但每一步都踩在记忆里:左边三步是一块凸起的岩石,再往右两米有个废弃的狼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