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扒开半人高的雪堆,羊圈的木栅栏已经朽了,地下却有一块冻土泛着不自然的蓝色——这是液氮罐破裂后的低温残留。
楚狂歌用匕首撬开封冻的泥土,金属罐壁上的编号露出来时,他的呼吸猛地一滞:X13C。
和“清源计划”冷冻库的封存记录完全吻合。
冰晶混着泥土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用密封袋刮下残留样本,突然听见风里传来引擎声——是从哨所方向传来的。
等他趟着雪跑回去,正看见两个穿白大褂的人架着苏念往白色厢式货车上拖。
苏念的白大褂被扯得歪歪扭扭,看见他时大喊:“他们说我是疫源!老楚,别过来——”
“苏医生涉嫌传播危险疫源,配合调查。”领头的白大褂亮出证件,但楚狂歌瞥见那证件边缘泛着毛边,是伪造的。
他站在哨塔阴影里,看着车牌被泥浆糊得严严实实的厢式货车启动,轮胎碾过雪地的声音像钝刀割肉。
“追啊!”小栓举着枪冲了出来,被田建国一把拽住:“别冲动,他们有证件——”
“证件是假的。”楚狂歌的声音像一块冰,“但现在追上去,苏医生会更危险。”他摸出一块冻硬的松脂,塞进电台天线接口,“田队,调最大功率。”
电流声突然炸响。
一段夹杂着雪花噪点的信号穿透风雪,直奔S7方向——那是凤舞教他的,用松脂干扰频率伪装成气象数据,只有归名委员会的破译器能解开。
厢式货车的尾灯消失在雪幕里时,楚狂歌蹲下来,用匕首在雪地上划了一道线。
一行脚印通往哨所,另一行却折向黑暗——他要去追,但不是现在,是等对方露出破绽。
风卷着雪,把两行足迹慢慢盖住。
远处,那辆白色厢式货车的GPS信号闪了闪,在地图上标出一个红点——废弃生物实验室,坐标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