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最后的值班人是谁

凡子打开纸条,我和他一起看。

上面只有一行字:“他今早笑了三次,可一次都不该笑。”

背面贴着一张手机拍的照片:大嘴坐在值班椅上,头微微歪着,嘴角扬起,笑得温和,甚至有点天真。

可那弧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和第52章监控里,那个在凌晨三点对着空走廊笑的“大嘴”,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大嘴。

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像是累了。

可那笑容的影子,仿佛还挂在脸上,挥之不去。

“这不可能……”凡子喃喃,“他刚才明明清醒了,叫得出名字,反应正常……”

“正常?”李卫生冷笑一声,“你们真觉得,醒过来的,还是他?”

我们没说话。空气像凝固了。

第二天一早,黄师傅来了。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背着手,一进门就直奔大嘴的宿舍。

大嘴已经能下床走动,被安排在休息间躺着。

黄师傅没看他,而是从怀里掏出三枚铜钱,边缘磨损严重,铜绿斑驳。

“韩老拐临走前送来的。”他说,“他说,这钱埋过井边,压过骨灰,能镇‘三兄弟’。”

他把铜钱轻轻放在大嘴的枕头底下,没说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清晨,黄师傅再来时,脸色变了。

他从枕头下抽出铜钱——三枚全黑了,像被火烧过又泡了血水,表面浮着一层油光。

更诡异的是,它们排列得整整齐齐,两横一竖,组成了一个“井”字。

黄师傅盯着那三枚铜钱,嘴唇微微发抖,低声说:“三兄弟没走……他们找到了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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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因为不放心,留在殡仪馆值夜。

路过休息间时,门缝里透出一丝光。

我以为大嘴醒了,推了推门,发现没锁。

我探头进去,看见他背对着门,坐在床沿,肩膀微微抖动,像是在说话。

我轻声叫他:“大嘴?”

他没回头,也没应声。

我退了出来,心跳加快。

可就在我转身的瞬间,听见里面传来低低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自言自语。

我没听清,只觉得那声音不像他。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贴在门缝上。

然后我听见了——三个名字,轻轻响起,像风刮过枯井。

可当我推开门,大嘴已经躺下,呼吸均匀,睡得像个正常人。

手机还在录。我盯着那跳动的声波,手指发冷。

我没敢再推门进去。

大嘴背对着我坐在床沿,肩膀微微起伏,可那声音……根本不像他。

沙哑、细弱,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稚气,像是几个孩子轮流在说话。

我盯着他影子投在墙上的轮廓——歪斜、拉长,边缘模糊得像水里晃动的倒影。

可就在我盯着的时候,那影子的嘴,好像动了一下。

我猛地后退一步,手机差点摔在地上。

门没锁,灯还亮着,可屋里的人已经躺下了,盖着薄被,呼吸平稳。

我探头再看,大嘴脸朝墙,睡得安静,嘴角甚至还有一点笑意,像做了个好梦。

可刚才那声音呢?

我攥着手机退回走廊,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