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他突然凑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但是,从第七阶开始,那烛火是活的——它烧的,是命。”
我不再犹豫,和凡子合力移开沉重的铁柜。
一个满是铁锈的圆形井盖暴露出来,上面的锁早已锈死成一团。
凡子二话不说,从背包里摸出一根撬棍,对着锁头猛地砸下!
“哐!哐!哐!”
三声闷响,锈锁应声而断。
井盖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重的黑雾猛地从井口喷涌而出,那气味极其诡异,像是腐烂的皮肉混杂着劣质檀香,呛得人几欲作呕。
我从怀里掏出第一盏红烛,用火柴点燃,然后小心地探入井口。
奇怪的是,井下明明有风,那烛火却纹丝不动,火苗反而烧得更旺,透出一种妖异的炽红色。
老刀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脸上满是恐惧。
“我……我只能送你到这了。”他声音发抖,“当年守线的七十二个人,如今只剩下我一个活口。我不敢再往下看……不敢再看那一层的‘我’。”
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了。
他那把没修完的油纸伞掉在地上,一根断裂的红线被风卷起,轻飘飘地,落入了漆黑的井口。
我正准备背着刘瘸子下井,一股刺骨的寒意陡然从背后袭来!
周德海带着两名黑袍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废品站门口。
他手里高举着一盏血红色的灯笼,我的生辰八字帖,正端端正正地贴在灯笼的玻璃罩上,字迹正对着我的后心。
“林小舟,名字可以重写,血也可以再生。”周德海脸上挂着狰狞的笑,“只要你肯回来,人皮灯笼铺副馆长的位置,就是你的。”
他懒得再多废话,朝旁边一挥手。
其中一名黑袍人立刻抛出一张血色的大网,网线细如发丝,却带着浓烈的血腥气,直直罩向我背上的刘瘸子。
电光石火间,我猛地将那道断影符拍在了刘瘸子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