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未落,李邦华已黯然摇头:今日朝堂之上,除高名衡据理力争,满朝武将竟无一人出言相助。如此下去,这颗将星怕是......
在座之人虽谈及刘庆,但也具不言他此战之胜给这岌岌可危的大明朝所带来的希望,他们眼中,似乎这一切是自然应当的。
而此时,远在汜水军营的刘庆却浑然不知京城的暗流涌动。他立在沙盘前,指尖蘸着朱砂在巩县地图上勾勒防线。
营帐外,新补充的火铳手正在雨中操练,金属碰撞声与“砰砰”声穿透雨幕。经历山东大捷的老卒们,或戴着新授的伍长令牌,或抚摸着恢复自由身的文书,眼中闪烁着渴望建功的光芒。
刘庆望着校场上如林的枪戟,忽然想起小宋集工坊里堆积的破铜烂铁。那些从山东带回的战利品,此刻或许已化作威力更强的火器。
待打下洛阳...... 他喃喃自语,目光扫过三万余将士的军册,定要裁汰老弱,打造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
夜风卷着雨丝掀开帐帘,吹得沙盘上的标记微微晃动。刘庆伸手按住即将被吹走的巩县木牌,走出营帐。
他不奇怪,此次在他看来是决定了大明气数之战胜利之后,却无赏赐之旨,毕竟这是他自愿将功抵过的,但他也明白,这历史变了,此后估计不会再有满清入主中原了,他也很惊异,这历史的重大转变却发生在济南城,他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轻声道“这大明朝会走向哪里?”
盛京皇宫笼罩在压抑的铅云之下。残败的八旗军拖着伤兵退回关外时,沿途洒落的血渍将驿道染成暗红。四万余幸存士卒仓皇出关,形容枯槁,战马的铁蹄声不再铿锵,十二旒白纛旗上凝结的血痂在烈日下泛着诡异的光,仿佛预示着满清辉煌的终结。
皇太极斜倚在龙榻上,剧烈的咳嗽震得东珠朝冠叮当作响。听闻济尔哈朗率四位旗主跪于大政殿外请罪,他猛地撑起身,龙袍下露出的苍白脚踝还缠着浸血的绷带 —— 那是他得知惨败消息时,愤怒之下踢碎玉瓶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