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
勒克德浑不耐烦地打断。
“萧巡抚,你那一万督抚标营和绿营,守在浙江富庶之地,连个疑兵都应付不了?若让南蛮子觉得我大清在江南无人,岂不笑话!”
洪承畴抬手止住两人争执,缓缓道:
“贝勒,萧抚台,如今非是争执之时。安庆必须救,但不能浪救。明军所求,乃是速克安庆,直逼金陵。其势虽盛,亦有弱点。”
他指向地图:
“其一,兵力分散。其真正精锐,不过李定国龙骧军、卢鼎京营、金王反正军及朱成功水师陆营,合计十余万。
既要围安庆,又要防池州、芜湖,还要维持漫长粮道。
其二,骑兵不足。李定国部虽悍,龙骧军以步卒山地战见长,京营火器虽利,野战对阵大规模骑兵冲击,经验欠缺。
其三,后路隐忧。湖广孙可望态度暧昧,江西新定未稳,福建刘中藻虚张声势,其力已疲。”
勒克德浑眼睛一亮:
“洪督师的意思是?”
洪承畴眼中闪过精光:
“固守安庆,消耗明军锐气,待其疲惫。同时,以精锐骑兵,出其不意,打击其要害!”
他站起身,手指点向几个位置:
“安庆城坚,徐勇只要不自乱阵脚,守上一两月当无问题。此其一,拖住明军主力。”
“其二,”
他看向勒克德浑,语气加重。
“请贝勒爷亲率麾下八千满洲铁骑,并抽调江宁汉军旗精骑两千,合计一万精锐骑兵,秘密集结于江宁西面采石矶一带。
待明军围攻安庆最急、注意力完全被吸引时,突然渡江北上,不走安庆正面,而是经和州、含山,快速西进,直插安庆以北的潜山、太湖!”
勒克德浑皱眉:
“去安庆北面?那里是山地,不利我铁骑展开。”
“正是要出乎意料!”
洪承畴道。
“明军哨探必紧盯安庆以西、以南及江面,对北面,尤其是我大军从江宁方向渡江北上的可能性,防备相对薄弱。
贝勒爷铁骑迅疾如风,抵达潜山、太湖北部山区后,不必强攻明军坚固营垒,可分成数股,专事袭扰其粮道、截杀其斥候、攻击其后方转运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