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卢鼎大军粮草,多从九江经陆路转运,路径多在皖西南丘陵。
贝勒爷的铁骑,正可在此逞威!
若能焚其粮秣,断其补给,安庆之围自解,甚至可迫使明军回救,届时我军再寻机反击!”
勒克德浑思索片刻,脸上露出嗜血的笑意:
“妙!南蛮子重兵集团在前,后方必然空虚。爷的铁骑正要去踹他们的窝!洪督师,此计甚合我意!”
洪承畴又看向萧起元:
“萧抚台,浙江那一万兵马,不可再坐守。
你立刻回杭,精选五千,不,七千能战之兵,由你亲自或委一得力副将统领,西出徽州,做出增援安庆侧翼的姿态。
不必与明军主力接战,重在牵制,若能威胁其闽赣粮道或袭扰皖南,使其分兵防备,便是大功。
记住,动静要大,让明军知道,我浙江援军已动!”
萧起元心中一苦,知道这是要自己拿出老本去冒险,但面对洪承畴和勒克德浑的压力,只得躬身应道:
“下官遵命,定当竭力效命!”
洪承畴最后道:
“本督会严令徐勇死守,并设法通过小道向安庆输送一些火药箭矢,以坚其志。
同时,再发八百里加急,催请摄政王严饬吴三桂加速东进!
只要安庆能拖住明军主力,贝勒爷铁骑扰其后方,浙江兵马牵制侧翼,待吴三桂关宁军一到,便可三面合击,扭转战局!”
一个以安庆为诱饵和支点,调动满洲精锐骑兵进行深远迂回侧击,并辅以浙江方向牵制的反击计划,在南京总督府内成型。
洪承畴不愧是老谋深算,在被动中依然找到了凌厉的反击手段,目标直指明军看似强大实则脆弱的后勤体系和新占领区的薄弱环节。
广州越秀山行宫。
朱由榔接到了来自南京方向潜伏锦衣卫细作的密报,内容零散但关键:
“虏江宁城内兵马调动频繁,尤以勒克德浑所部八旗动作诡秘,大量马匹粮秣向城西集中……浙江萧起元似有抽调兵马西行之迹……”
几乎同时,张煌言从安庆前线发来的例行军报中也提及:
“虏将徐勇守志颇坚,抵抗顽强。我军哨骑于安庆以北山区,发现小股可疑虏骑踪迹,身手矫健,似非寻常绿营,已加强北面警戒……”
两份情报在朱由榔脑中迅速碰撞、拼接。
他立刻起身,再次站到巨幅舆图前,目光在“南京”、“安庆”以及两者之间的长江北岸区域反复扫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