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的弟兄,爬也要爬到!”
队伍再次提速。
没人抱怨,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在抢时间。
多铎的北撤队伍走的是相对平坦的官道,虽然拖着辎重,但速度未必慢。
他们必须赶在多铎进入衡州城之前,把刀子架到他的侧后方。
夜幕降临时,他们终于翻过第一道山岭。
夜里无法走险峻山路,只得在一片背风的山谷中露营。
不准生火,众人就着冷水啃硬邦邦的杂粮饼子。
卢鼎靠着一棵树干坐下,裹紧披风。
冬夜的山风格外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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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您说多铎现在到哪儿了?”亲兵低声问。
卢鼎望向西北方向漆黑的天空:
“应该……快到黎家坪了。徐啸岳如果没耽搁,现在也该就位了。”
“那咱们……”
“咱们做好自己的事。”
卢鼎闭上眼睛,“睡两个时辰。明天,还有硬路要走。”
中路,官道。
李定国勒住战马,望着前方五里外那道刚刚升起的烟柱——
那是清军后卫焚烧无法带走的破损车辆和多余物资的信号。
“又退了十里。”
李过驱马靠近,独臂按着刀柄,“这帮孙子,跑得倒快。定国,咱们真就这么跟着?我派两队人绕过去,捅他一下?”
“不急。”
李定国目光沉静,“他们退,就让他们退。烧东西,说明他们嫌累赘,想跑得更快。咱们追得太紧,他们反而会停下来拼命。就这样不远不近地跟着,让他们觉得能甩掉我们,又不敢真的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严整的队列。两万前锋精锐,步骑各半,保持着随时可以接战或急行军的阵型,却偏偏走得四平八稳。
“传令:前哨保持与敌接触,但不得主动接战。主力保持当前速度,日落前在敌后十里扎营。多挖灶坑,每人挖两个。”
“挖两个?”亲兵一愣。
“对,两个。”
李定国嘴角微扬,“让多铎的探子看看,咱们‘兵力雄厚’,‘不急着追’。他心里,会更慌。”
命令执行下去。
明军前锋如同一条沉稳却致命的巨蟒,不疾不徐地游弋在清军溃兵身后,保持着足够的压迫感,却又留给对方一丝虚幻的“逃生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