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全军按预定方案,一营占东坡,二营占西坡,伐木垒石,设置障碍。
三营骑兵藏于北面溪沟,听我号令出击。四营为预备队,随时补漏。
记住,不准生火,不准喧哗,屎尿都要埋好。多铎的探马不是瞎子。”
一万两千骑兵迅速行动起来。
砍树声、搬石声被压到最低。山
坡上的枯草和灌木被小心地整理,既能隐蔽,又不妨碍视线和射击。
绊马索用枯藤和麻绳混编,半埋入土。
陷坑挖在官道两侧松软处,盖上树枝浮土。
徐啸岳亲自检查了几处关键伏击点。
他蹲在东坡一块巨石后,透过灌木缝隙望向下面的官道。
这里离路面不到六十步,强弩可贯穿两层棉甲。
“总兵,咱们的干粮只够两天了。”
亲兵低声提醒。
“两天够了。”
徐啸岳盯着官道,“多铎要么明天到,要么后天到。他到了,咱们就有‘粮’了。”
东南,山野。
卢鼎将水囊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抹了抹嘴。
脚下是刚走过的崎岖山路,前方是望不到头的连绵丘陵。
“还有多远到耒阳地界?”
向导是个本地猎户,喘着气道:
“回总督,翻过前面两道岭,就是耒阳东边的野猪坳。
从那儿往西北,走官道岔路,再有一天多,就能看见衡州东南的泉溪镇了。”
“一天多……”
卢鼎看了看天色,又回头望向队伍。
一万五千人拉成一条长龙,在狭窄的山道上艰难前行。
白杆兵还好,张家玉的部下已有不少人步履蹒跚。
“传令:全军加速,务必在明日午时前抵达野猪坳!到那儿再休整!”
卢鼎翻身上马,“马将军,张将军,你二人督促后队,不许有人掉队。粮草辎重跟不上,就先丢下,到了地头再说。”
马万年点头:
“总督放心,白杆兵翻山越岭惯了。”
张家玉咬了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