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咱们的东西夹击、江西反正,打乱了他的方寸,戳破了他的底气!现在,轮到咱们,收网了。”
“陛下,”
秦良玉苍老而沉稳的声音响起,“老臣观此方略,确已周密。然战场瞬息万变,多铎亦非庸才,困兽犹斗。当务之急,朝廷需全力支援前线,安定后方,并做好应对各种变数之准备。”
朱由榔颔首:
“老将军所言甚是。瞿先生。”
“臣在。”
“以内阁名义,行文湖广、江西:此战期间,前线诸军钱粮器械、人员补充,一律特事特办,优先保障!
凡有延误、克扣、推诿者,无论何人,立斩不赦!
再拟一道嘉奖令,公告全军——此战立功将士,朝廷必不吝公侯之赏,田宅之赐!阵亡者,从优抚恤!”
“臣遵旨!”
“严卿。”
“臣在。”
“即刻清点桂林、平乐、梧州库储,除必要守城之需,其余粮草、火药、箭矢、银两,组织民夫,做好准备。
一旦前线有需,或战事有变需加大投入,必须能第一时间起运!”
“是!”
严起恒立即躬身达到。
目前朝廷虽无多少粮草,银钱,但如此局势下,能凑出多少是多少。
“再传令锦衣卫与各州县。”
朱由榔继续道,“严密监控两广境内,尤其是与湖广、江西交界处,严防虏谍破坏,严查散播谣言、动摇人心者。境内治安,须万无一失!”
一道道指令从圜殿发出,整个桂林朝廷如同上紧发条的钟表,围绕着“湖广大战”这个核心,高速而精准地运转起来。
待众臣领命欲退时,朱由榔忽然又道:“且慢。”
众人驻足。
朱由榔走回御案后,沉吟片刻,道:
“拟一道密旨,发给前线堵胤锡、孙可望、李定国、卢鼎四位统帅。”
他缓缓口授,字斟句酌:
“朕居桂林,心悬湖湘。诸卿浴血,朕俱知之。
今虏酋困蹿,正是犁庭扫穴之时。望诸卿同心戮力,勿分彼此,勿计前嫌,一切以歼灭多铎所部为要。
战场机变,朕不遥制,许卿等临机决断之权。待功成之日,朕当亲迎于桂林城外,与诸卿共醉,告慰太祖、成祖在天之灵!”
这道密旨,没有具体的战术指导,只有毫无保留的信任、殷切的期望,以及对“同心戮力”的强调。
尤其是对孙可望、李定国、卢鼎这几位关系微妙的主要统帅而言,这份来自皇帝的亲笔信,其分量或许比公文的封赏更为重要。
“陛下……”
瞿式耜动容。
这道旨意,可谓将前线全权托付,展现的是君主的绝对信任与恢弘气度。
“去吧。”朱由榔挥挥手。
众臣退去。
殿内只剩下朱由榔与秦良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