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城破…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座濒死的城池,仍然在用自己的骨头和血肉,进行着最后的撕咬。

每条街道,每个巷口,都可能成为小型的屠宰场。

熟悉地形,是守军唯一的优势,也是他们最后的武器。

焦琏身边的残兵和自发加入的青壮,利用对街巷的熟悉,进行着零星的、近乎自杀性的阻击。

他们分成三五人一组,占据拐角、矮墙、半塌的房屋二楼。

几个少年民壮,爬上临街的屋顶,用砖瓦和预先准备好的石灰包,拼命砸向下面经过的清军队伍,制造了短暂的混乱和数人伤亡,随即被清军弓手重点关照,惨叫着滚落。

焦琏在赵起蛟等人的拼死掩护下,沿着一条狭窄的巷子且战且退。

他们利用巷子转弯处突然杀出,用长枪、大刀从侧面突袭清军小队,往往能造成对方数人死伤,然后立刻后退,消失在迷宫般的街巷中。

但每一次阻击,都意味着更快的消耗和暴露。

清军吃了亏,立刻改变了战术。

他们不再冒进,而是以绝对优势兵力,稳扎稳打地“梳篦”式推进。

弓箭手和少量火铳兵被布置在屋顶或街口,进行火力压制和侦察。

大队步兵则持盾层层推进,遇到可疑的房屋或街角,先用弓箭乱射,或直接纵火焚烧,逼出藏身者。

赵起蛟就是在一次掩护后退时,被侧面屋顶射来的冷箭命中大腿。

他踉跄倒地,却仍挥舞雁翎刀,砍翻两个试图靠近的清兵,最终被数杆从盾牌缝隙中刺出的长枪同时贯穿,鲜血喷溅,壮烈战死,尸体被敌人用长枪钉在土墙上,以儆效尤。

身边的兄弟,像燃尽的蜡烛,一个接一个熄灭。

从两百,到一百,再到不足五十……每一步后退,脚下的石板路都被鲜血染得滑腻不堪。

焦琏自己早已是血人,身上伤口不知几处,每一次动作都牵扯着剧痛,视线因失血和汗水而模糊,耳中除了喊杀声、惨叫声,便是自己粗重如风箱般的喘息。

退无可退。

他们被一股清军骑兵和步兵混合的队伍,驱赶着,逼进了一条狭窄的死胡同。

三面都是高墙,身后是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和追兵的吼叫。

胡同口,影影绰绰出现了清军的身影,刀枪反射着冰冷的寒光,火把将他们狰狞兴奋的面孔映照得如同地狱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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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琏背靠着冰冷粗糙、沾满不知是谁血迹的砖墙,缓缓滑坐在地。

他环视身边最后这二十几个弟兄——人人带伤,眼神疲惫却依旧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他们紧紧围在他身边,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薄弱的屏障。

国事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