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州,督师行辕。
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行辕黎明前的寂静。
一名浑身被寒露打湿、面带惊惶的斥候被直接带到了堵胤锡面前。
“督师!永州……永州方向,卯时初刻,清军火炮再次开始轰鸣!声势比昨日更盛!
清军营中旗帜调动频繁,大队步兵正在重新集结列阵,看架势……是又要开始大规模攻城了!且……”
斥候咽了口唾沫。
堵胤锡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掉在案上,墨汁溅污了刚写了一半的文书。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冰寒。
“李定国部现在何处?还有多久能到全州?”
堵胤锡声音沉稳,但语速极快。
一旁负责联络的参军立刻回禀:
“禀督师,昨夜接到李将军快马传书,其部一万两千精锐已过兴安,正在向全州急进。然灵川至全州,山路难行,大军携带火炮辎重,即便日夜兼程,最快也需明日午后方能抵达全州城下。”
明日午后……
堵胤锡的心猛地一沉。
永州还能不能撑到明日午后?
看清军这清晨即开始猛攻的架势,分明是想一鼓作气,攻陷永州!
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做点什么,为永州分担哪怕一丝一毫的压力,为李定国争取这最后的一天时间!
他的目光迅速投向地图上的庙头——忠贞营李过部三万兵马所在。
“忠贞营现在情况如何?阿济格尼堪部清军有何动向?”
“回督师,李过将军回报,阿济格尼堪部七千余人仍在其营寨东侧扎营,监视甚严,但有游骑不断袭扰我军哨探。
李将军部因需防备该部,未能全力向永州方向施压。”
堵胤锡略一沉吟。
“传令忠贞营李过!”
他斩钉截铁地下令。
“命他留下足够兵力监视、牵制阿济格尼堪部,亲率一万五千精锐,立刻向永州方向前出,做出进攻姿态!
不必强求与清军主力决战,但要声势浩大,广布旌旗,多设疑兵,做出我大军即将猛攻永州清军侧后的架势!
目的只有一个——
吸引多铎的注意力,迫使他从攻城部队中分兵戒备东面,哪怕只能牵制其数千兵力,也能为永州减轻一分压力,为李定国的到来争取几个时辰!”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