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直接进城。进去了,也不过是和焦琏一起被围死。
我等此来,是为解围,或至少拖住、分散鞑子兵力,为永州争取喘息,也为朝廷其他部署争取时间。”
他心中急速盘算着。
忠贞营擅野战、流动作战。
而清军主力被牵制在永州城下,其后方粮道、据点必然相对空虚。
“传令!”
李过低喝,声音在夜风中清晰传出。
“全军就地隐蔽休整两个时辰,进食饮水,检查器械。派出所有夜不收,给我彻底摸清孔有德大营的布局、粮道走向、兵力薄弱处!
特别是南北两个方向,通往全州和宝庆的道路情况!”
“将军,您的意思是?”
副将似乎明白了什么。
“围魏救赵,攻其必救!”
李过眼中寒光一闪。
“他孔有德不是把主力都摆在永州城下吗?好啊,咱们不打永州,咱们去打他的屁股!
劫他粮道,攻他后方空虚的州县据点!看他分不分兵!看他这永州城,还围不围得安稳!”
他看了一眼永州城方向,那冲天的火光和隐约可见的恐怖京观阴影,咬牙道:
“焦将军,对不住了,暂且忍耐!李某先帮你把咬在身上的恶狼,引开几头!
只要能让孔有德分兵,永州城的压力就能减轻!这比直接冲进去被一起困死,要强!”
李过将目前的情况和自己的计划通过急递送往全州堵胤锡处。
两日后,全州,总督行辕。
烛火摇曳,映照着堵胤锡疲惫却锐利如鹰隼的眼睛。
他刚刚仔细读完李过从永州外围发来的急递。
信中对永州围城之严密、清军势大、以及那座新筑京观的描述,字字如铁,敲在心头。
李过判断无法直接入城,决定采取“围魏救赵”、机动破袭的策略,并请求指示和协同。
堵胤锡没有立刻批复,而是将急报轻轻放在案上,起身走到巨大的湖广舆图前。
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永州那个被多重黑圈标记的点上,又扫过代表李过忠贞营的箭头,龙骧军驻守的灵川,以及广西腹地。
李过的情报,像最后一块关键的拼图,让他对整个危局的认知骤然清晰,也催生出一个更大胆、更紧迫的战略构想。
“永州已成死地,强攻解围已不可能。”
他低声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