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来,让老夫也沾沾这仙气!” 声浪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陆渊动作未停,气息悠长:“伯父(将军)随意。不过是些粗浅的导引术,活络筋骨罢了。”
于是,初升的朝阳下,一支奇异的队伍在巢湖水寨中缓缓舞动:
威严赫赫的将军、沉静如渊的少年、活泼雀跃的女孩、神情肃穆的护卫统领、还有一群探头探脑的精锐亲兵……
动作生涩杂乱,却在这肃杀军营的晨光里,勾勒出一幅荒诞又奇异的和谐画卷。
三遍拳毕,众人只觉气血通畅,精神焕发。
在朱治热情洋溢的招待下用过丰盛的军营早膳,一行人这才彻底改头换面,汇入水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商队”。
孙敬小队已经把军马全部还给了军队,换成驽马扮做了商队的护卫。
领队的是个穿着半旧麻布短衣、身材敦实,面相忠厚却眼带精光的中年汉子——正是朱富。
他身后多了两匹健硕的驮马和三个小厮,驮着两大筐粗粝泛着海腥的盐巴;
一堆打磨粗糙却厚实的铁剪、成摞朴拙的木碗陶罐,以及少量在阳光下刺眼夺目的新漆器。
孙峦和小茹乘坐的半旧马车也被塞进了半车素色葛麻和几匹色彩艳丽的丝绸。
陆渊看着这几乎要溢出来的“货物”,再看看朱富那张一本正经、仿佛真要去发财的脸,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这哪里是伪装……分明就是要去大干一场!
朱富仿佛看透了他的腹诽,憨厚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凑近低语:
“公子见谅。这扮商贾,最忌讳‘空口白牙’。
唯有真的货物、真的买卖,才能让这‘商气’透到骨子里!
过关卡、经盘查,才显得有根有底!沿途买卖,既是掩护,也能贴补些花销,一举两得。”
陆渊默然,只能接受这乱世求存的“铁律”。
车队再次启程。
朱富果然将“商贾”二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但凡遇到稍具规模的村落聚居之所,他必定勒马停驻,带着三个小厮;
操着一口混杂了江东、荆楚口音的吆喝声,热情兜售。
盐巴成了绝对的硬通货,迅速换来小米、豆子,甚至还有村民牵来的瘦骨嶙峋的羊和蔫头耷脑的鸡。
偶有不知死活的小股毛贼觊觎,无须陆渊拔刀,孙敬一个眼神,护卫们便如狼似虎地扑出,或惊走或擒拿,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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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人咋舌的是,途中竟陆陆续续有零散的行旅——拖家带口的流民、神色惶恐的小商人、甚至独行的游侠——
主动凑上前来,低声下气地恳求加入这支“人强马壮”的商队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