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年轻男人就好似看到了,眼前出现了多么恐怖的场景一般,极度紧张的连着张了好几次嘴巴,才从绷紧的嗓子眼里,一点点挤出几句话来:“我……我昨晚一直闭着眼,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到。我不是内鬼,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尾音细得几乎都要听不见了,就像是被人硬生生掐断成了半截,卡在了自己的喉咙里。
列车员小五没有打断他说话,就只是那样定定的看着他,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根本不怎么会说谎的孩子,那目光,袒露诡异的看得年轻男人,浑身一阵阵的发毛。
过了好几秒钟,小五这才慢慢的开口说道:“没看见?那你浑身出这么多汗,是替谁流的?”
年轻男人被列车员小五问得,不敢再继续接话了,只是把自己的头埋得越来越低,两只手死死按在自己的大腿上,用力到指节都泛出了毫无血色的青白。
小五见他不说话,也不再搭理他,只把手指往斜后方,懒懒地点了一下,点中了下一个人。
被点中的,是个戴着黑框眼镜的瘦高男人。
他显然状态也比刚才那个年轻男人,好不到哪儿去,两条腿在座位底下抖得不停,几乎要把座椅晃得发出声响,一开口准备说话,上下牙先不受控制地,磕出几声细碎的轻响。
他这才断断续续说道:“我听见……有脚步声。就在灭灯之后,有人从我后边走过去,很轻,像没穿鞋。后来,就听见有人栽下去了。别的情况,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整个人就本能地,往远离过道的那一侧缩,想要躲得远一点,一不小心,肩胛骨狠狠撞在了车窗玻璃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秦风没有急着插话,他安安静静坐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把呼吸放得又慢又浅,看起来就像是闭着眼睛,在养神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