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的血气，在车厢的空气之中飘着飘着，仿佛就在秦风他们这一组座位的附近停住了，再也没有往别处走。

秦风屏着气凝着神认真的听着，然后，一串极其轻微的“嗒、嗒”声，慢慢的涌进了他的耳朵之中。

那声响的节奏很怪，不像是普通的走路声，时快时慢，有时候停个好几秒，才再响一下，像是有人光着脚踮着脚尖，在硬邦邦的地板上走路，又怕发出太大的声音被人听见。

当然，更像是某种浑身软乎乎的东西，正顺着车厢的天花板，一点点朝着他们的方向爬过来，黏糊糊的肢体，吸在金属顶板上，每动一下就发出一声轻响。

秦风下意识把工兵铲攥得更紧了，指节都泛出了青白，他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的视线，正落在自己的身上，黏腻又阴冷，像湿冷的蛇信子舔过皮肤。

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自己身边的林晓雨，又用脚尖轻轻点了点，对面老张的鞋，三个人不用说话，都瞬间绷紧了身子，随时准备应对突然的袭击。

就在秦风全身绷紧，准备应对的时候，车厢的过道尽头，忽然传来一声闷闷的“咚”响，那声响沉得很，像是有什么沉重的身体失去平衡，直直从座位上，栽倒在了地板上。

紧接着就传来一声惊叫，那惊叫短促到，几乎让人辨不出那是人的声音，刚冒出头，就被人猛地一把，掐断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剩下几声，微弱无力的扑腾声响，很快就弱了下去。

林晓雨本来就在发抖，听到这声音浑身瞬间僵住，尖尖的指甲，一下子就深深陷进了，秦风胳膊的肉里，掐得生疼。

秦风咬紧了牙关，半点儿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只能伸手轻轻把她发抖的头，往自己肩窝里按得更紧，清晰地感觉到她细瘦的身子抖得厉害，就像是狂风里打着旋的落叶，停都停不下来。

那阵微弱的扑腾声，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算下来也就只有短短几秒钟，很快就没了动静，随后整节车厢，就又恢复到了刚才那种，令人窒息的死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