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实际上，他的余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前排那两个刚刚发过言的人，牢牢锁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清清楚楚看在眼里，第一个说话的年轻男人，右手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右腿的外侧，五根手指死死攥着裤管，早就把那一片布料，攥出了一团深深的湿痕，全是攥出来的冷汗，膝盖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但是仔细看的话，他的害怕很是像是在表演，不是那么从心而出。

而那个瘦高男人说到“没穿鞋”那句话的时候，眼珠子飞快地，朝着地板上那具尸体的脚扫了一下，紧接着又像是被滚烫的炭火烫到一样，飞快把视线弹开了，不敢多停半秒，喉结还下意识滚了一下，偷偷咽了口口水。

秦风心里已经有了点数——这两个人里，至少有一个在撒谎。

他抬眼悄悄和对面的老张对视了一秒，老张微微冲他点了下头，显然也看出来了不对劲。

对面的老张，也同样看出了这些不对劲的地方，他没有转头看向秦风递暗号，只把手里攥着的斧子，往自己脚边轻轻一横，那动静并不大，可那一声轻响落在死水一般，僵住的车厢里，却像是往平静的死水里，投下了一块带着寒气的冰，一下子让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一紧。

“废话讲得再多，也弄死不了藏着的内鬼。”他冷冷开口说话，声音沉得像冰，“想要把内鬼查出来，其实就看两样：谁本来安安稳稳坐在座位上不该动，却偏偏要借着黑暗往过道上摸；还有谁听了别人说的话，连半分眼神都不敢往尸体那边放。”

他把话说到最后，原本扫过全场的目光，慢慢停在了第一排那个年轻男人身上，足足停了好几秒，才慢悠悠移开了视线。

小五听到这话，微微偏过了头，那张诡异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感兴趣的神色，开口问道：“哦？那你已经有确定的人选了？”

“等所有人都发完言说完话，我自然会把他给拎出来。”老张不紧不慢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