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缩回手,差点把马灯摔在地上。
麻袋又动了一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紧接着,一阵微弱的呜咽声传了出来,像是女人的哭声,又像是野兽的哀嚎。
我不敢再碰,转身就往木屋跑。回到屋里,我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猎枪被我攥得发烫,手心全是冷汗。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我叫上村里的几个年轻后生,扛着锄头,往山坳的老槐树下赶。
老槐树下的土坑还在,麻袋却不见了。只有地上那滩暗红的血迹,被雨水冲得淡了些,却依旧刺目。
“栓叔,你是不是看错了?”后生们挠着头,满脸疑惑。
我没说话,心里却越来越沉。周二狗跑了,麻袋也不见了,这事绝不是巧合。
接下来的几天,山里太平得反常。没有鸟鸣,没有兽吼,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透着一股子死寂。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那双眼睛,浑浊又阴冷,像极了周二狗。
直到第七天夜里,我又听见了动静。
这次不是在林子里,是在我的木屋门外。
“笃、笃、笃”,有人在敲门,声音很轻,很慢。
我攥着猎枪,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
月光惨白,周二狗站在门外,浑身湿透,手里拖着那个麻袋。他的脸烂了大半,露出森森的白骨,一只眼睛吊在眼眶外,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
“老栓哥,”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沫子,“帮我个忙……把东西埋了吧……”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周二狗的腿,分明是齐膝断的,裤管空荡荡的,可他却站得笔直。
“你……你是人是鬼?”我声音发颤。
周二狗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黑黄的牙。他慢慢掀开麻袋的口子,马灯的光晃过去,我看见麻袋里躺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