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山中藏尸

鸡皮和疙瘩 九江的雨 1155 字 2个月前

入秋的第一场雨,把青石山浇得透湿。我叫老栓,是个护林员,守着这片山二十多年,从没见过这么邪性的雨。雨丝裹着寒气,顺着木屋的缝隙钻进来,冻得人骨头缝里发疼。

夜里,雨势稍歇,我刚准备合眼,就听见林子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不是风声,也不是野兽踩断枯枝的声音。那声音很轻,很有规律,像是有人扛着什么重物,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里。

青石山偏僻得很,除了几个偶尔来采药的山民,鲜少有人来。这个点,谁会往林子深处去?

我抄起墙角的猎枪,点亮马灯,推门走了出去。

雨雾蒙蒙,马灯的光晕被水汽揉得模糊。我循着那声响往前走,脚下的落叶混着泥水,滑得厉害。走了约莫半里地,那声音停在了山坳的老槐树下。

那棵老槐树,是山里的禁地。十年前,有个外乡人在树下上吊自杀,从那以后,没人敢靠近。

马灯的光晃过去,我看见一个佝偻的身影,正蹲在树下,手里攥着一把铁锹,一下一下地刨着土。

“谁在那儿?”我大喝一声,猎枪端了起来。

那人浑身一僵,缓缓地转过身。

是邻村的老光棍周二狗。他以前是个猎户,后来上山打猎摔断了腿,就再也没下过山。此刻,他脸上沾着泥,眼神浑浊,嘴角却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老栓哥,”他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我埋点东西。”

“埋什么?”我往前走了两步,马灯的光照亮了他脚边的麻袋。那麻袋鼓鼓囊囊的,隐隐约约能看出一个人形,麻袋口渗着暗红的血,混着雨水,在地上积成一滩。

周二狗的脸白了,慌忙用铁锹往麻袋上盖土:“没……没什么,就是几只山鸡。”

我心里咯噔一下。山鸡哪有这么大的体量,更何况,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绝不是山鸡能有的。

我刚想再问,周二狗突然扛起铁锹,转身就往林子深处跑。他的腿明明瘸着,跑起来却快得像一阵风,很快就消失在雨雾里。

我没去追。那麻袋里的东西,让我浑身发冷。我蹲下身,掀开盖在麻袋上的浮土,伸手去摸。指尖触到麻袋的布料,冰凉坚硬,像是摸到了人的骨头。

就在这时,麻袋突然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