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云皎皎点头,声音低却笃定,“他在京城养最后一盏灯,想借皇气点天枢。”
谢流云耸肩:“那便去皇宫,拆他的老巢。”
阿蔓扛着灯笼从林里钻出,挥手:“路探好了,前方渡口有船,连夜可抵京城外水门。”
云皎皎翻身上马,回头望了眼七星潭。
潭水无波,却像一张吞过人的嘴,静静张着。
她收回视线,扬鞭:“走,去京城,灭灯。”
夜色尽头,一只乌鸦栖在枯枝,爪下踩着一盏小小红灯笼,灯笼上金线绣字——
“第三站,皇城根,天枢点灯,万骨朝宗。”
乌鸦歪头,绿瞳一闪,振翅飞向京城方向。
晨雾未散,青石镇口却锣鼓喧天。
里正领着全镇百姓拦道,长案上堆满热包子、糯米酒、酱牛肉,还有新缝的鞋垫、荷包、平安符。
“诸位贵人,昨夜镇里再没丢孩子!”里正颤声高喊,“那盏瘟灯被捞走,祖宗显灵啊!”
云皎皎被塞了满怀食物,差点被一条腊肉打到脸:“老人家,低调——”
“低调不了!”卖豆腐的大婶抹泪,“我丢的猫都回来了!”
“它三年没下崽,昨夜生四只!”
谢流云咬着肉包子嘟囔:“猫生孩子也算吉兆?”
“这镇子真好哄。”
萧璟把一篮鸡蛋递回给老妪,声音淡淡:“受之有愧。”
“王爷不收,就是嫌我们脏!”老妪扑通要跪。
云皎皎手疾眼快,一把托住,转头冲萧璟挤眼:“收!”
“不收民心不稳。”
萧璟僵了一瞬,把篮子重新接回,耳尖微红:“……谢谢。”
阿蔓把整只酱牛腿扛肩上,含糊道:“再不走,他们要把祠堂搬给我们了。”
里正却拦在马头,递上一面新制锦旗,金黄缎面绣红字——
“卦妃显灵,夜王神威”。
云皎皎差点被口水呛死:“旗子可以留,字儿得改!”
“改什么?”
“改成……”她想了想,提笔在边角添两个小字,“——‘暂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