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灵只是暂时,下回出事记得先报警。”
谢流云笑得直捶马颈:“报警?”
“你们镇有捕快吗?”
里正虽听不懂,仍千恩万谢,率众送十里。锦旗被挂在马车前挡风,金光闪闪,回头率十足。
官道尽头,雾色转成青灰。
日头西沉,前方山凹里忽现一条陌生岔路,路旁旧碑斑驳——“鬼市”二字血漆剥落。
谢流云勒马:“我走过这条道,从未见有集市。”
清风握刀柄:“碑上有阴符,是障眼法。”
阿蔓兴奋:“有夜市?”
“那是不是有烤鬼薯?”
云皎皎掏出三枚铜钱,随手抛在碑前。
铜钱落地,两正一反,第三枚竖立旋转不倒。
“卦象‘阴人开门’,半吉半凶。”她抬眼,“想绕路,得多走八十里;想省时,就得守鬼市规矩。”
萧璟:“规矩?”
“三更开市,五更散;灯火照路,莫问价;买定离手,不赊不赊。”
云皎皎背得溜,“破规矩者,留命不留财。”
谢流云挑眉:“我有钱,命也硬,进去逛逛。”
“可以。”云皎皎把一张折成三角的护身符塞进他衣领,“别炫富,别还价,别吃摊子上的东西。”
“懂了,只看不吃,嫖德一流。”
岔路入内,雾竟自行分开,一条青石板街蜿蜒山脚,两侧红灯笼高挂,灯罩上写“阴”字。
摊贩林立,布幡无风自扬,却听不见吆喝。
阿蔓嗅鼻子:“好香,是肉骨茶的味!”
云皎皎一把拽回她:“茶里泡的是指骨。”
摊位后,白衣小贩掀开锅盖,白汤翻滚,半截指甲浮沉。
阿蔓脸绿,立刻把流星丸抱胸前当护身符。
前方忽起喧哗。
一个锦衣书生被摊主要求“留下眼睛做订金”,书生不肯,周遭灯笼瞬间暗红,阴风卷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