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之后,我们就会离婚。”
安德烈亚斯温和地陈述:
“法律上的关系可以解除,但情感上的联结和影响,往往不按合同的期限运行。”
“您对她的关注,显然已超出一个‘契约工具’的范畴。”
“您会因她产生情绪波动,会因她尝试控制自己原本无法控制的冲动。”
“甚至会因她的优秀而产生……夹杂着占有欲的骄傲?”
“没有骄傲。”封景行否认。
“那么,是什么呢?”安德烈亚斯追问。
“当您看到她在属于她的领域发光,证明了自己的价值。”
“而这份价值,间接与您有关,毕竟她在您的公司工作。”
“您内心深处那一丝波动,如果不是骄傲,那它可能是什么?”
封景行再次沉默。
他无法命名那种情绪。
那并非纯粹的负面。
甚至某一刻,他觉得屏幕里那个自信、专注、浑身散发着专业魅力的云荑。
比任何珠宝都更耀眼。
这种念头让他感到陌生,且充满危险。
他看向安德烈亚斯,忽然极其冷静地开口:
“Andreas,我想知道,这种‘关注’……是否意味着我的病情正朝着更坏的方向发展?”
安德烈亚斯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未必是更坏,封先生。”
“这或许是一个契机。”
“过去,您的情感隔离和偏执行为像一座坚固的堡垒。”
“将所有人阻挡在外,也将自己囚禁其中。”
“而现在,也许出现了一道缝隙。”
“虽然透进来的风让你感到不安和警惕,但它也可能带来转变的可能。”
“我不需要这种转变。”封景行语气冷冽。
“我需要的是绝对的控制。对她,对我自己,对一切。”
安德烈亚斯的声音依旧平稳:
“绝对的控制往往通向彻底的失控,封先生,这一点您早已体验过多次。”
“或许我们可以尝试换个视角。试着不将云荑女士仅仅视为一个引发焦虑和暴戾的‘刺激源’。”
“而是一个潜在的……‘锚点’。”
“?”封景行抬头看他。
安德烈亚斯解释:“一个在情绪风暴来袭时,能提醒您保持理性、甚至将您拉回现实的存在。”
“当然,这需要极强的克制和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