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严聿临有很多话想说,“严澄多大了,她自己也会照顾好自己了。我不是不放心她,是不放心你,”、“你难道听不出来我是在关心你吗”……

他没说,也不必说,因为季准楠能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担忧的、夹枪带火的。

其实他多虑了,真的,她也不是那么无能。

要不然在独立出去的那几年她早饿死了。

她千言万语凝成一句话:“好,我知道了。”

严聿临“嗯”了一声,向左走。

季准楠坐在原地,屁股像是滚过胶水一样。她试图站起来,但整个人被黏在凳子上,后背僵直到发酸。

……

临近中午的时候,雨仍旧下个没完,楼上花园的瓷砖上淌着厚厚的一层水。目光向前延伸,靠着有绿植的那一面的地砖有的已经冒出白色泡沫了。

季准楠站在苍翠欲滴的绿树前,摸出手机搜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搜索引擎说:是地砖起白碱现象。

季准楠四处看了看,用小铲子简单操作了一下。剩下的工序,她没辙,工具不全,施展不开。

天空是一团黑气,灰扑扑的,什么都看不见。

严澄推开门,朝她走过来,也蹲下身,掌心搭在膝盖上,不懂就问:“妈,这是什么啊?”

季准楠把手机给她看。

严澄扫了两秒,推回去:“这样啊!但我们家好像没有美缝剂吧。”

是没有,因为过去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季准楠舔舔唇,三十年头一回,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