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季准楠还是听到了,她没想过转头看他,而是选择了一种冷处理。将脑袋埋在碗里,那几个字被碾来碾去,快要碎在她的喉咙里了,闷声道:“你的粥冷了。”

“哦。”严聿临的声调很淡,由远及近。椅子被拉开,“刺啦”的声音一消失,他就坐了下来。

隔着一块方桌,面对面,

哦?就只是这一个音节?

季准楠眼珠动了动:“不用去锅里再取一碗吗?”

严聿临:“不了。”

“嗯……那你刚才是上楼叫严澄了吗?

“没有,下雨了,我去收衣服。”

季准楠被严聿临这应付的口吻刺到,身上像被戳出了洞,哪怕是针眼大小,也还是会细细地疼的。

对他,她觉得自己没话了。

不想搭理的话,就不搭理呗,又不是不说话就会死·人。

米饭已经煮烂,入口即化。

严聿临就坐在她对面,全程没匀一个眼神给她,脑袋微微垂下去,目光低垂,吃得很平静。

季准楠绾起头发,呼吸很轻。

昨夜的争吵已经休停了,但只是藏了起来。不需要硝石和火药,战火已经袅袅升起,吹到空气中,一大股避之不及的硝烟味团着散开。

严聿临擦完嘴巴,要端碗回厨房:“我中午不在家吃饭,约了何笑衷。”

其实完全不用报备的,但他没忍住。

该死!

季准楠愣住:“嗯,没事,我也还是会做一点的,到时候带严澄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