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许向弋低垂着脑袋,突然伸手一揽,圈住她的腰,往自己怀里一带。

白玊重心不稳,跌坐在他腿上,“你做什么……”

她只觉一股电流从脚底直通头顶,本能地挣扎起身,却仍比不过他箍在腰间的力气。他的表情皆隐匿在额前的碎发之下,她看不清,唯有炽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脖颈,又近了一些,几乎要将她灼痛。

“你喜欢怎么来?”柔软的嘴唇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下,在她脖颈上游移,时而靠近,时而远离。他把声音放得很低,沙哑的声线在此刻听来有种异乎寻常的性感,像是情人间的喃喃细语,“去卧室?”

“许向弋!”白玊的脸“噌”地一下红透了,眼里充满惊惶与恐慌。她用力推开他,抓住他手臂松懈的时刻猛地站起来,退离他双臂可及的范围,“我不是要这个!”

许向弋没有再去拉白玊,只是摸了摸脖子,说了声“对不起”。他垂头看了一会儿地面,而后才慢慢地抬头直视她。他的眼角发红,瞳孔中充斥着茫然与迷惘,轻轻地叹了口气,“可我也只有这个了。”

他好似深山中一只受了枪伤的鹿,伏在泥泞的地面,以一对被泪与血浸润的湿漉眼瞳注视途经山林的旅人。然而他未尝想过,救助他的旅人,曾是一位手中持枪的猎人。

白玊从方才的惊吓中平复,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带你回来,是不想看着你为了能够做你喜欢的事,而被迫去做你不喜欢的事。”

许向弋的眼里依然迷惑。

“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求你去等价交换的。”白玊拉了另一把椅子坐下,往桌上一只干净的玻璃杯里倒了些温水,推到他面前,“你要是不想欠我,就等病好后唱首歌给我听吧。”

许向弋怔怔地盯着她,感冒头晕减缓了他的反应速度,他过了片刻才听懂了她的话似的,将那杯水一饮而尽。他抿着唇,想说些什么,白玊却已经站起来,“洗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