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杪走近,推开门,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双白底锦鞋,鞋底沾了些泥点子。视线向上,长身玉立的男子,那身姿像极了封珩,却不是封珩,一双燕眸平静而淡漠。
记忆回溯,云杪想起了宫宴那日雪夜里见到的男子。她险些以为就是封珩,一步步走近才发觉不是。这人……好似叫苍平,是匡修白的人。
眉头不自觉地轻皱,云杪往后退,刚有动作便被面前的男子捉住了胳膊。很快慌了,云杪嘴上胡乱地喊咸清的名字。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人来,二话不说直接同苍平交起了手。云杪趁势要逃,没跑几步又被苍平拽了回去,挣扎中就见方才出现的人倒在地上,脑间插着一根金针,血水同雨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咸清的名字卡在云杪口中,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苍平:“云姑娘,多有得罪。”
淡淡的语气,仿佛杀了人的不是他。话都和从前一样,云杪听着只觉可怕。
苍平捏着云杪的手腕把她往身后的马车上带,云杪的所有抵抗在他眼中都显得徒劳,不值一提。
伞早丢在了地上,雨滴顺着人的皮肤衣衫往下落,激起云杪一身的鸡皮疙瘩,她微不可见地颤了颤。
苍平顿了一下,动作突然粗鲁起来,很快将云杪塞进车内,随后自己也坐了进来。
“喵。”
云杪闻声抬头,那只白猫竟在车内,此时正试探性地伸出爪子扒拉苍平的衣角。
☆、第六十三章
苍平睨了白猫一眼,一只手抓起它放到自己腿上。白猫趴着,对他格外亲昵,一瞧就是被他养着的。
云杪抿抿唇,收回视线。
小白猫忽扭头,不远不近地望云杪,眨眨眼,转身跳进了云杪怀里,舔舔云杪的手,安抚似的。
苍平面色不改。
猫懂什么呢,猫什么也不懂。它不会去想自己做了什么事,是好还是坏,只知晓亲近自己爱亲近的人。
他的猫最挑人,傲娇得很,不喜欢的人就真的一眼都不会多看,瞧得上才亲近。所以大抵是同云杪投了缘。
幸而是投了缘,相比其他生硬的手法,他要带走云杪也多了个温和的方式。温和好,温和了人就少些无谓的挣扎。若明知躲不过还拼了命挣扎,只会叫他愈发不耐。总之,少一分抵抗,他便少一分诸如愧疚一般奇奇怪怪难捱的情绪。
车被赶得极快,好几次云杪都控制不住地向侧边倒。即便如此,她还是腾出一只手来将猫护好,只另一只手用来稳住身子。
苍平看到,神色稍稍松动。
云杪知晓自己要被带去匡修白身边,脑子里正飞速思索要怎么逃,恍然间透过车窗帷裳见外面宫墙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