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道:“坏了!前些日子你家姐姐让我去香坊买了些香,今日她要的该是那些……我忘了,还以为她要我手上的香。”
封珩:“……”
习武师傅起身道:“我得去要回来。”
封珩拦他:“师傅不必去,那香是给我点的。”
男人愣了愣,一屁股又坐了下去,他凑近封珩看了看:“用了?什么感觉?”
封珩侧开头:“没感觉。”
习武师傅:“我不信,这香用了是会做春梦的,怎会没感觉。”
封珩垂眸。
习武师傅笑:“罢了,我不问。”
他新拿了只酒壶递给封珩,封珩接过,打开喝了一口,酒辛辣,封珩咽下去神色清明了许多。
倒是习武师傅,喝得有点多了开始说些胡话,封珩送他回屋里,安顿好后出门,正对上阿若,那个白日里摔倒的丫鬟。
她手里端着水盆,乌发披散,似是刚洗漱过的模样,衣裤叠到了膝盖处,露出白皙的小腿。
阿若见了封珩,神情有些慌乱,屈膝行了个礼,叫了声“少爷”。
封珩只掠了她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离开,空气中残留些酒的余香。
阿若在原地,脸微微泛了红。
☆、第三十六章(修)
封珩一夜没睡,异常清醒地等着屋内的香散尽,而后去净身,换了件新衣衫。
一如既往地白。
他没有很喜欢白色,只是觉得云杪喜欢白色,还觉得他穿了白色同云杪站在一起时会很般配。
他只会在心里这么想,若是说出来便是大逆不道。他不怕旁人觉得大逆不道,只怕云杪觉得大逆不道。
是以,什么心思都先藏在心里。
他不说,她就不会知道。
第二日,云杪起了个早,说是要去逛逛。
封珩看样子没什么想去的地方,整日里闷在府里也不好,不如出去转转。
皇城热闹,这热闹不是此一时彼一时的热闹,是日日都让人觉得新鲜的热闹,总会蹦出什么好玩的事来。
譬如此时,云杪蹲在一个小地铺前,朝坐在铺子前的白毛老道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颇有兴致地问他:“先生当真会算命么?那请先生给我瞧瞧,看看我是什么命。”
那老道眼珠子骨碌碌地转,隔着云杪的帷帽隐隐约约能看出帘子后女子的倾城色来,又见云杪衣衫丝料精致,不是平常物。
他的视线往下移到云杪的手上,柔嫩细长的一只手,白皙秀丽,一瞧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族小姐。
不过没等他细看,女子身旁的男子就利落地将那长长的帷帽帘子一提,恰好盖住了女子的手。
老道一滞,抬眼瞧见那男子神色冰冷。
他讪讪地笑了笑。
男子语调也是凉的,问他:“怎么?看出什么来了?”
老道心里有了底,笑道:“这位姑娘是仙人下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