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珩本没有睡意,在车上时也只是瞧着云杪端正的模样起了些小心思。
她平日里分明从不那样端正地坐,怎么偏与他一同乘车要那样坐。
他又不会吃人。
封珩心头有团雾,缠着绕着。
他躺在床上,不知是不是那香的缘故,脑子就开始有些发沉,又想着是云杪点的香,忍着不去动它。
后入夜时分,封珩一觉梦醒,几滴汗从他额上滑下,不是什么寻常的梦,心中难耐。他起身去寻水壶,摸到后掀开盖子给自己灌了好几口,还是觉得口干舌燥。
屋内还有些许光亮,窗外天灰蒙蒙的。
因着梦心乱,又因着夜色心里空落。
意识不是特别清醒,只跟着心里想的,就去找云杪。
云杪那边刚备好饭食,封珩就来了。
她笑着道了声巧。
封珩立在门口不说话,也不进来,隐在门口明明暗暗交杂的地方。
云杪在屋内看他:“怎么不进来?”
封珩稳稳心神,这才迈开腿。
离近了,云杪借着屋内的光看见封珩面若桃花,唇色艳丽,眼神雾蒙蒙的。
她顿时心下一惊:“这……这是怎么?睡了一觉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封珩垂首,闭眼又睁开,声音低低哑哑地问:“……你点的什么香。”
云杪:“安神香呐,新得的。”
云杪:“你睡得好么?”
封珩:“……好。”
云杪细细地看他:“是好么,我瞧你面色不似寻常……不过好看,比女子都好看。”
封珩脸上就又多了几抹艳色。
后夜色愈浓,他回到自己屋里,香味经久不散,白日里做的梦就在香味里愈发清晰。
他回身出了屋子,上屋顶时瞧见习武师傅在喝酒,男人朝他招手,又拍了拍自己身旁的瓦片示意他坐。
习武师傅:“睡不着么?陪我喝酒?”
封珩摇摇头。
习武师傅:“这么大个男人,连点酒也喝不得?”
他想起了什么:“不对不对,该是你姐姐不准你喝,你最听你姐姐的话。”
封珩默认。
习武师傅:“今日你姐姐找我要香,我那香可不一般,也不知你姐姐要拿去害谁。”
封珩开了口:“她不会害人。”
习武师傅闷了口酒:“那她要幻香是做什么。”
封珩眸光闪了闪,正要细问,旁边的男人忽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