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东隅指日出的晨曦,桑榆是落日的黄昏,他叫那个男孩东隅,本身就是不自知的向往和恋慕。

原身是那么地自卑、怯懦。他本来就不是被生活善待的孩子,桑榆突然感受到原身的痛苦:有家人却又无家人,漠视一个人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家暴呢。桑榆需要的是原身名下的那些钱,可是对缺乏关爱的人来说,原身可能更需要一下父亲的关心。何况青春期的孩子本就迷茫,他还在这样的情况下喜欢上一个同性。

很多东西是钱给不了他的,比如说大家对他的善意,或者家人都认同。

但是那个桑榆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教他走出青春期不正常的迷茫,也没有人在意他是否有渴望、有欢喜。

桑榆有些难受,他看了几页,都是原身对东隅满满的关注,他在课间休息时看着窗外搜寻东隅身影,看似漫无目的,其实只是看着他来到学校,等他进入教室,又看着他离开。

东隅是他隔壁班的同学,他和桑榆不一样,他优秀,头脑聪明,长相清隽,个子也很高,虽然总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和桑榆的情况不一样,有很多人愿意接近他,每到节日,他都会收到很多礼物和告白,暗恋他的人何其多。

原身只是其中一个,甚至还是同性。

同性恋的受众虽然近几年有变多,大家也愿意体谅,但不代表现实里都能够接受自己身边的同学就是其中之一。说起同性恋,可能大部分的人还是会避而远之。

这样的默默关注持续了很久,原主不厌其烦地写着东隅的日常琐事,直到桑榆翻到十二月十日,才看到了事情有了转折。

12.10周一阴

东隅被人欺负了。

他今天自习的时间有些晚,我在外面的店里吃宵夜看他。

我习惯了看他走我再走。

他没有朋友,一直都是一个人走。

学校外面的人已经很少了,他买了一瓶水,却在小卖部门口被几个人拉走了。

那几个人没有穿校服,也不像是学生,我赶紧跟着出去,在学校拐角的巷子里,他们把东隅围了起来。

东隅和他们动了手,那几个人骂骂咧咧地围殴他,东隅被摔在地上,那些人不停地踢他,他就狠狠地揍着被他按在地上的人,那人惨叫声犹如杀猪,但是两方都没有停手。

我慌了,我冲过去拿出手机,我说我已经报警了,请你们赶快走。

那几个人指着我说记住我了,我过去把东隅扶起来,他的脸上都是伤,他迷迷糊糊的地看着我,然后皱着眉说:“是你?你不怕惹麻烦吗?”

我当然不怕,能帮他我高兴还来不及。但我不可能说实话,那会吓跑他的。我说我们都是同学,我不能看他被欺负。他鼻子里流了很多血,我扶着他去了附近的诊所。他说你叫桑榆对不对,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