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久久缓不过神,眼珠子都快摔到地上去了。空气中还残留着清冽醉人的酒气,这酒气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

江师尊的笑容,竟是清丽明媚,十分好看,与平日板着脸的气质迥异,在他心中荡起奇异的酥痒。可为何她平时不笑,只在让他离开时,才笑得这样欢畅……

苏楼甚至开始怀疑狐生。

他还想去追她,却被她毫无温度的言语挡住了脚步。也许,在她心里,他真的算不得什么重要角色。他伸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屁。股,至少他的狐狸尾巴师尊愿意收下并带走,这一点能带给他少许的安慰。

他心里空落落的,实在不愿相信两个人就这样突然断了关系。他耷拉着耳朵在地上蹲了好久,直到他确定,江师尊确实不会回来捡他了,他才颓丧站起来,目光落在那座主峰上。

一个人的生活格外潇洒,没了最麻烦的苏楼,她终于可以肆意欢笑了。江白竹踏着欢快的步子下山,无意中摸向脖子,是毛茸茸的细软。她惊觉,竟忘了将狐狸尾巴还他。

她将尾巴从脖子上拿下来,左看右看。也不知这尾巴还给他后,他还能不能安回去。可现在又去哪儿还他呢。罢了,就这样吧。

她重新将尾巴戴好,心理包袱踢开,开始她东游西逛漫无目的的游山玩水生活。

人间很大,好玩的地方也很多,她一介凡人,从生到死不过区区几十年,是没办法将所有好玩的地方都看遍的。每一个新去处,对她来说都有未知与惊喜。

从初冬到仲春,四个月时间过去,她走过了几处名山大川,心情好时还会将沿途美景画下,再卖个好价钱,一人吃喝,旅费从来不愁。

是夜,星斗满天,她衣着清凉,倚身在一片杏花林之下,随手拨弄着她新得的一把好琴。杏花香气清淡,一大片粉白绽放,如烟如霞,花瓣雨随风轻扬。她沉醉其中,低声嘟囔了句:“如此良辰美景,若有佳酿一壶便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