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楼听得很认真, 将所有要点一一记住了。

这位高人的琴音绝对是苏楼生平仅闻,怕是再无第二人能弹出了。他从中听出了仙人般的潇洒风流, 肆意酣畅,别具一格。只有真正的世外高人,才会弹出这样妙绝的琴音来。

作为一只悟性超高且学习态度十分良好的狐妖,他决定紧紧追随这位高人的脚步,把她身上的本领都学过来。

然而,江白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并且要比别人更懒些,神经更大条些,更孤僻些。仙术,妖术,法术,这些玩意与她一点关系没有。高人?对不起,她其实是个弱鸡。

几十年体验一个轮回的生老病死,在人间散漫虚度一生,应当就是她此生的模样了。

眼瞧着东方渐白,她替他换过了药,一人一妖又吃过饭,她发困,再次栽进被子里,呼呼睡去。

时间过得很快,数日后,苏楼的腿好了很多,正常行走已无大碍。趁他眯眼的功夫,江白竹便将他往门外一丢,冷冷道了声“你该走了”,随后砰地关上门。

把苏楼丢出去后,她的心情瞬间愉快多了,连嘴角都开始止不住地上扬,与面对着苏楼时那冰山脸,简直判若两人。没办法,她实在不想与苏楼有牵扯,这家伙太凶残,招惹的妖魔鬼怪也不少。

万一他看自己不顺眼,兽性发作起来,把她给咬死了,身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她便只能坐等被咬死,暴尸荒野了。

她一直在提防着他,连话都不想与他多说,生怕惹上了他,给自己招事儿,打破她平静的日子。

待到半日功夫后,喜气洋洋的她推门正欲外出,却冷不丁看到了盘坐在屋门边的白花花一团,在阳光下极为扎眼。她瞬间拉下了脸,问:“你怎么还没走?”

苏楼绝不会走的。他已经下定决心,要跟随她学本领了。他初来人界,便遇上了这样一位好心的高人,想来他的机缘就系在她身上。